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鬼使骨科无差/魂灯

沃尔塔瓦河:

结构没怎么打磨,算是大纲文吧。这一篇旨在讲故事、顺带磨笔,情情爱爱反倒都是次要的了,或者说这一篇其实和情爱没有关系。


私设如山。




     旺初死了七天,接他的鬼使来了。


     却不是想象中的凶神恶煞。白衣翩翩,温和寡言的年轻人手中招魂幡一振,就将他带上了最后一程。


     不知走了多久,尘世的景象悉数退去,薄薄的水汽从四周涌了上来,鬼使手里的提灯成了漂浮在空中的一小团光。这时候另一盏灯从朦朦胧胧的地平线一路闯进视野里。远远看去,那光下照亮的河是其貌不扬的河,桥也像极了他乞讨时每晚露宿的地方。但是旺初却无来由地知道,河对岸就是下一世了。


     再往前走,一直到踏上了长着青苔的台阶,他才看出几分端倪来。


     桥下一片黑漆漆的河面,正中是两尺来宽洒下去的光,里头挤挤挨挨,竟然都是泡着的人。这么一眼望下去,恰好对上坐在桥基石上一个水鬼的眼睛,那眼神深不见底,吓得旺初那条跛腿脚下一滑,差点就要顺着台阶原路滚下去。


     鬼使一把提住他的领子:“这河里都是不愿往生的鬼。”见旺初一脸惊讶,接着说道:“逗留人间的执鬼会被阴差强行度化,有一条法子就是跳进这黄泉水中。如果没有格外的机缘,就再也上不了岸,揣着一颗滚烫的心,受这河水冲刷,直到魂飞魄散,身死道消。” 他又亮了亮手中的提灯:“这盏灯和头顶上的桥头灯一样,灯芯下燃的都是河水里消散的魂魄。执念入骨,千年不灭。”


     旺初在这轻言细语中打了个寒噤,手揣在怀里又朝下望了一眼,心想自己巴不得赶快投个四肢健全的好胎,怎的世上还有这多人想不开,要泡在着冷冰冰的河水里,暗无天日地干耗下去?


 


     鬼使下一次奔赴阳间前,回头看了一眼。


     那黑眼睛的水鬼还在死死盯过来。


     他方才对旺初提起机缘,却没说自己手中就有一个,此刻心头忽然一动,调转脚步,朝桥边走了回去。


     鬼使是个代代相传的名头,他们若是遇见了看得顺眼的执鬼,借他一臂之力了结生前的愿望后,便可往生。得偿所愿的执鬼便成了继任者,喝下一碗孟婆汤,接过招魂幡,一张白纸踏上来往阴阳两间引渡魂魄的路途。


     这一任鬼使自继承衣钵以来已有百余年。潮起潮落,云卷云舒,那水鬼一直坐在桥墩的基石上,眼神紧紧跟着他。让他不由得去想,这人究竟是有多深的执念,才会这样渴望一个得偿所愿的机缘?他自己对世间毫无留恋,百年来工作勤勤恳恳不过出于性格使然,此番若能帮这人了断尘缘,似乎也不失为一件好事。


     鬼使就这样定了主意,他从来不曾与恶鬼打交道,只能硬着头皮上前搭话。谁知这水鬼面相凶恶,却是个有礼之人,被捞上岸后听他讲完鬼使这头衔前因后果,干脆地一抱拳,讲起自己生前来。


     原来他父母都是穷凶极恶之人,平日游荡在外,偶尔回家,动辄打骂虐待。他只与胞弟从小相依为命。某年隆冬寒夜,他外出寻点柴火,烂醉如泥的父亲突然回了家,下手失了轻重。待到他归来,刚及舞象之年的胞弟已经命丧黄泉。


     见鬼使一脸唏嘘,水鬼宽慰道:“那杂碎在我决心手刃他时,突然暴毙,七窍流血而死,莫不是老天开了眼。如今我唯一的念想不过是想再看一眼我那胞弟,现在过得怎么样。”


     他蒙头垢面,衣衫褴褛,此刻一展颜,鬼使才发现这人面相其实称得上俊朗。只是人生不过百年,掐指算来,水鬼的胞弟应该已经该是与他诀别后的第二世了。鬼魂投胎必过奈何桥,他在忘川河里等了至少一百余年,竟然没等到胞弟,怕是被拘了生魂,或是魂魄已经归于山川,总归不是在常道上,生机渺茫了。


     鬼使不忍点破,温言道:“要找你胞弟,一条法子是判官的生死薄。这地府之中,只有阎魔大人才有权查阅,其他人决不可逾越。至于另一条……就是到茫茫人海中寻找了。天下之大,寻找一个不知名姓与年龄的人,恐怕要找上数十年,你可得做好准备。”


     水鬼笑了笑:“天下不过海内九州,我敢在桥下见不到尽头地等上百年,几十年又算得了什么呢?只是苦了鬼使大人,陪我着闲人平白虚掷时光,不得奔赴前途。这一路上,叫我阿黑便好。”


     鬼使心中感叹不已,忙摇了摇头:“你与胞弟感情至深,感人肺腑,我自会鼎力相助。”


 


     于是天南海北,从极北雪山,到南海归墟,从东海之滨,再到西方荒漠,两人一路细细寻来,却是一无所获。从南海归来的船上,海面起了大雾,鬼使掌起魂灯,照亮四周。


     雾中影影绰绰地竟然是街市的模样,鬼使虽然见多了鬼神,这些年也随着阿黑走遍名山大川,增长不少见识,可这样的景象真是闻所未闻。


     阿黑环视四周,凝重表情突然缓和:“鬼使大人,我跟你讲过,我家走过两条街,就是镇上唯一一家医馆。”


     “医馆的老郎中是个和善的人,我们每次挨了打,都会跑过去朝他讨点消炎的草药。后来更是跟着他识了不少字,也懂了些药理”


     “他有个书房,里面都是纸张泛黄的书,大部分是医术,也有很多其他的杂书,山海经,水经注,各种志怪笔记。我和弟弟经常跑进去翻阅,那时候我们一边看书一边聊天,说等我们出师了,就离开镇子做两个赤脚医生,去看看书里讲各地的种种奇景。”


     鬼使听得心里发酸,暗暗催动功力,让提灯的光芒更胜,好叫四周看得更加清晰。


     浓雾中,行人车马如流水般络绎不绝,商铺鳞次栉比,旌旗飘摇,好像一场掐了声的皮影,锣鼓唱词都默在心里。


     在这无声的热闹里,阿黑突然转过头来,面容严肃:“鬼使大人,这些年遍寻各地不得,我已释怀,不愿耽误您前路。登岸之后,请将招魂幡交给我吧。”


 


     鬼使已经有很多年没有踏上这座桥了。


     千百年来忘川奔流不息,桥头灯燃起一豆灯火照亮前路,亘古不变。走过桥就是孟婆的亭子,他曾无数次见过这景象,只是这一次端起碗的人换成他自己。


     孟婆汤竟然是五味交杂的,酸甜苦辣依次在舌尖上轮转而过,好似人间百态、百年时光回忆都在脑中走马灯一样回放,最后归于寂灭,剩下一个空荡荡的白瓷碗底。


     他最后一眼回望,阿黑已经把松松垮垮的便装换成了一丝不苟的制服,腰间一柄短刀是能斩鬼的利器,手中一张招魂幡无风自起,一盏提灯烛火长明。


 


     阿黑望着那背影,倚在栏杆上,低头轻声笑了笑:“再见啦,小白。”


     我愿以魂为灯,替你照亮前路,保你生生世世平安喜乐。


     自此以往,每一程路,我都能看着你走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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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. LasombraBAT沃尔塔瓦河 转载了此文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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